三十年來書院文獻的收拾與研瑜伽教室討
作者:劉艷偉 鄧洪波
來源:《高校圖書館任務》2018年第5期
[摘要]三十年來,學者們在書院文獻的影印、點校、專題資料匯編等方面,獲得了很年夜成績,對書院志、書院課藝、書院講義等書院文獻的研討,亦獲得了不少結果。但另有不少書院文獻深躲圖書館中,有待進一個步驟的發掘、收拾;書院文獻的研討依舊逗留在較淺層次,需小樹屋轉換視角與研討方式,尋找新的切進點。
[關鍵詞]書院 文獻收拾 書院志 書院課藝
書院自帶蕓噴鼻,是讀書人圍繞著書,進行文明積累、研討、創造與傳播的文明教導組織。唐宋以來,它走過千余年發展歷程,達到7500所以上的規模,其保存下來的數以萬計的文獻資料,忠實記錄了歷代讀書人有關思惟、學術、文明瑜伽場地、教導、刻書、躲書,以及扶植風俗風情,養成國平易近思維習慣、倫常觀念等各項文明事業的感性思慮與實踐結果,堪稱充滿書噴鼻的文明寶庫。惋惜這些資料,至今年夜多覺醒在各地圖書館中,尚待我們往發現與應用。湖南年夜學岳麓書院鄧洪波傳授掌管的《中國書院文獻收拾與研討》,2015年獲批成為國家社科基金嚴重項目,為我們開啟讀書人本身的這座文獻寶庫供給了鑰匙。從本期開始,本刊將開辟“書院文獻:圖書館的文明寶躲”專欄,連續刊布書院文獻的結果。
本輯論文以書院文獻為主題,旨在反應近年來書院文獻研討領域的最新動態和介紹一些傳世書院文獻的基礎情況,同時對清代幾部書院文獻在流傳過程中出現的疑點和訛誤進行了探討。
岳麓書院鄧洪波傳授
書院文獻,是指記錄書院歷史、教學、經濟、學術、考課等方面的專門文獻。書院起于唐代,千余年來,因為記錄其發展軌跡,構成了數量宏大、種類單一的書講座場地院文獻。就其體裁而言,可分為書院記、書院志、學規、章程、課藝、講義、會錄、同門譜、躲書目錄、刻書目錄、山長志、學田志、日記等分歧類型。近三十年來,隨著官方對傳統文明的重視,平易近間書院興起,對傳統書院的關注與研討日多,與之相關的書院文獻相繼被收拾出書,研討結果層出不窮。

1、書院文獻的收拾
書院文獻收拾,重要有三種情勢:一是影印,二是點校、注釋,三是專題資料匯編。影印、點校對象重要是書院專書文獻,匯編對象重要是書院單篇文獻。三十年來,學界對書院文獻的收拾獲得了一些研討結果,茲分類敘述如下。
1.1書院文獻的影印
今朝為止,對學界影響最年夜的書院文獻,當推趙所生、薛正興主編《中國歷代書院志》。[1]全書共16冊,收錄書院文獻共計110余種,基礎以省區和時間先后為序,包含書院志、章程、課藝、學田志、書院記等。第1至10冊共搜集明代至平易近國書院志書84種。第11至16冊搜集田志、課藝、語錄等27部。單篇書院文獻多散見于各種舞蹈場地文集、處所志之中,該書對此中一些較早、較為主要者,亦有收錄。如范仲淹《南京書院題名記》、王禹偁《潭州岳麓書院記》等。這些珍貴書院文獻的面世,對書院史與教導史的研討,具有主要意義。但該書所影印書院文獻,未將書前牌記一并影印,且編纂者所作版本介紹,并非完整準確,是為十全十美之處。

全國圖書館文獻縮微復制中間出書的《中國書院志》,也是一套以書院志為重要內容的叢書。[2]該書由姜亞沙、經莉、陳湛綺主編,共12冊,收錄《岳麓志》《岳麓續志》《白鹿書院志》《嵩陽書院志》《東林書院志》《南溪書院志》《虞山書院志》七種。又錄有《山西通志》《平定州志》《徽州府志》《山東通志》中所載書院資料。由于該書收錄志書未幾,發行量較小,在學術界影響不年夜。
四川年夜學古籍收拾研討所掌管編纂的《儒躲·史部·學校史志》,收錄明清中心官學、處所書院相關文舞蹈教室獻110余種,在原書圖像之上加注句讀,書前作有撮要,書后有校勘記。[3]此中所收書院志,基礎涵蓋《中國歷代書院志》所收書院志書。但因該書所印數量較少,學界應用還不廣泛。
湖南年夜學岳麓書院鄧洪波傳授掌管的國家社科基金嚴重項目講座場地“中國書院文獻收拾與研討”,將于2018年出書《中國書院文獻叢刊》第一輯,是為該項目標首批結果。[4]該書影印國家圖書館、天津圖書館、首都師范年夜學圖書館等所躲書院文獻126種,此中絕年夜多數為前述諸書不曾收錄者,于將來的研討年夜有裨益。
1.2書院文獻的點校
就書院文獻收拾所獲得的結果而言,點校是另一大批。據初步統計,已有白鹿洞、嵩陽、岳麓、石鼓、鐘山、紫陽、東林、姚江、詩山、城南、校經等十余所書院,計20余種書院志書出書。
以書院地點區域劃分,湖南處所有鄧洪波點校《石鼓書院志》[5],鄧洪波、楊代春等點校的《岳麓書院志》[6],鄧洪波、梁洋、李芳點校的《城南書院志》[7],以及鄧洪波、馬友斌、蔣紫云點校的《校經書院志》[8]。
江蘇地區,有濮小南點校《鐘山書院志》[9],《東林書院志》收拾委員會收拾的《東林書院志》對雍正十一年高廷珍等人所修《東林書院志》進行了校點,并在附錄部門,對嚴瑴康熙本《東林書院志》的部門內容作了點校。[10]
江西省,有朱熙瑞掌管點校的《白鹿洞書院古志五種》。現存與白鹿洞書院有關古志書共6種,是書收李夢陽《白鹿洞書院新志》、鄭廷鵠《白鹿洞志》、周偉《白鹿洞書院志》、李應升《白鹿書院志》、毛德琦《白鹿書院志》五種志書,進行點校,余廖文英《白鹿書院志》一種未收,個人空間亦很有影響力。[11]此外,另有高立人點校《白鷺州書院志》[12]、徐公喜、林方明點校《信江書院志》[13]。
福建地區,有許維勤等校注《鰲峰書院志》[14]、南安市詩山教導史志編纂委員會點校本《詩山書院志》[15]。
河南有李遠點校的《嵩陽書院志》[16],安徽有陳聯、胡中生點校的《紫陽書院志》[17],湖北則有李經天、李珠點收拾的《紫陽書院志略》[18],廣東有趙克生、宋繼剛標點的《端溪書院志》[19]。此外,甘肅省有平涼市處所志辦公室點校的《柳湖書院志》[20]。
1.3書院文獻的專題匯編
除對書院文獻的影印與點校外,亦有學者對單篇書院文獻進行搜集、標點,按專題分類,亦為后來學者從事相關研討供給了諸多方便。這方面的結果重小樹屋要有鄧洪波主編《中國書院史資料》(全三冊)、《中國書院學規》《中國書院章程》《中國書院學規集成》(全三卷)等。《中國書院史資料》取材于數百種處所志、一百余種書院志、文集,匯集此中的書院資料,分書院的興起、書院軌制的確立、書院的推廣與官學化、書院軌制的再度輝煌、書院的普及、書院軌制的近代化進程、書院軌制的影響等七個專題,為后來書院史、教導史的研討供給了主要的史料支撐。[21]書院章程是書院的治理者制訂的關于規范書院教學、考課、經費等方面的條例。鄧洪波收錄宋至清歷代書院章程,收拾成《中國書院學規集成》。[22]又收錄宋至當代書院學規,而在范圍上又擴展至japan(日本)、朝鮮等國家,非常完備。[23]此外,鄧氏還有《中國書院詩詞》[24]、《中國書院楹聯》[25]亦屬于對書院資料的專題匯編。

2、書院文獻的研討
書院文獻的研討開展較早,在“文革”結束之后不久,便同其它文史研討一道開展家教起來。縱觀這三十多年來的研討結果,計有論文56篇,專著2部,與其它專題研討相較,不成謂豐碩,但這些論著是今后書院文獻研討的基礎,不乏其價值。
2.1書院志研討
書院志是記述書院發展歷史、教學活動、治理辦法等方面的專門志書,是清楚分歧時期書院歷史最為基礎、最為系統的文獻。宋、元兩代均有書院志的編纂,至明代,書院志體例漸歸統一,清代鉅細書院多有志書。學者們在進行相關研討的過程中,也多將其作為著作的史料基礎,用來重建教導史、思惟史、學術史的發展過程。1對1教學自上世紀八十年月以來,伴隨書院研討的興起,學者們對與書院相關的文獻關注日多,在這一學術潮水之下,書院志的研討逐漸展開。總體來看,學者們對書院志的研討重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
(1)對書院志的考訂。學界對書院志的研討,起首是以對著名書院相關志書的考訂開始的。因有名書院文獻遺存較多,且為人矚目,這方面的研討開展較早。1982年,劉志盛發表《考》一文[26],對記載岳麓書院歷史的諸種志書版本、源流作了考證,是筆者所見最早的書院志研討結果。其后,李才棟《》一文[27],對自弘治七年至康熙五十九年八次修志的情況作了考證,理清了《白鹿洞書院志》修志的歷史。李氏還有《〈白鹿洞書院志〉考述》一文[28],因應《白鹿洞古志五種》收拾中的問題,是為對《白鹿洞書院志》修志歷史較為細致的梳理。繼劉志盛、李才棟之后,學者們對書院志的研討拓展開來,已不限于最後的幾所著名書院。如鄧洪波《〈全國書院總志〉作于王昶考瑜伽場地》[29],對《全國書院總志》一書的作者進行了考證,斷定為清人王昶所作。陳時龍《書院志述略》一文[30],探討了書院志在明代的發展階段,進而考核其緣由,又對清代書院志的編纂特點及書院志的體例、價值作了總結,為深刻研討書院志這種文教學獻供給了研討方式,頗具參考價值。陳時龍有《明代書院志考》一文[31],以明清處所志、文集以及現存書院志為重要史料,考核了88種明人所編書院志之版本、編纂者、刊刻時間,為明代書院志的進一個步驟研討,奠基了基礎。繼《明代書院志考》之后,陳時龍又有《明代書院志續考》[私密空間32],對近來所見8種明代書院志書進行了考證。

(2)對書院志學術價值的探討。其后,不少學者意識到書院志的價值,開始了對書院志的推介。如錢茂偉《的編刊與史料價值》一文[33],對《姚江書院志略》這一稀見書院志的編刊情況作了探討,認為家教該書是“研討姚江書院派難得的第一手資料,史料價值極高”。胡昭曦在《:一部稀見的書院志》一文中[34],對《錦江書院紀略》一書的重要內容作有介紹,并評述了其價值。類似的研討還有陳培禮《中國書院教導實錄:〈嵩陽書院志〉的文獻價值》[35]、蔡志榮、周和義《書院與地區社會:〈問津院志〉的文獻價值》一文中[36]等。這些研討結果當中,王華寶《中國的書院志及其學術價值》一文[37],通過對《中國歷代書院志》的重要內容及基礎特點的簡要剖析,考訂文獻,對一些含混不清及錯誤論斷作了糾正,并剖析了書院志的體例、內容,探討了書院志的名稱、總數及存佚問題,論述書院志的學術價值,考論結合,是為較有影響的研討結果。
(3)書院志撮要的撰寫。這一研討側重于從文獻學的視角,對書院志的版本、作者、文獻價值等方面進行考訂。陳谷嘉,鄧洪波《中國書院軌制研討》一書中[38],附錄有《中國書院文獻書目撮要》,共著錄書院志160余種,與本研討直接相關者118種,按省區進行編排,并作有撮要,對志書有簡要介紹。四共享空間川年夜學古籍所儒躲課題組所編《撮要》[39]對71種清代書院志作有撮要,于清代書院志的研討年夜有裨益。江慶柏主編《江蘇處所文獻書目》[40]收有清代書院志13種,在撮要中對文獻的作者、版本、重要內容、文獻價值均有觸及。
(4)書院志編纂的研討。也有部門學者從志書編纂的角度對書院志進行了研討,較為有影響的有以下幾篇。陳恩維《試論書院志“主教導”體例的確立及其價值意義——以梁廷枏<粵秀書院志為例〉》一文[41],以《粵秀書院志》為例,分析志書的編纂意圖,指出該志在于“策職守,弘教化”,有經世致用的目的,志書的編纂者梁廷枏在修志體例上突出了主教育的特點。
王勝軍《明道繼統:書院志編纂與理學道統的建構》一文[42],是研討書院志編纂的力作。王氏從書院志的編纂意圖、編纂內容、表意方法三個方面進行剖析,認為書院志的編纂不是普通的資料聚集或事實紀錄,編纂者有明確的目標在此中,即為講座場地樹立、傳承、發揚理學道統而服務,甚有見地。蘭軍、鄧洪波《書院文獻編纂與尊朱辟王實踐——以瀛家教山書院為中間的討論》是另一專門討論書院志編纂的主要結果[43]。蘭軍、鄧洪波發現《瀛山書院志》中部門記文與其它文獻中所收同篇文章,內容存在差異,通過剖析異文,結合志書編纂時的社會情境,進而探討纂志者的意圖及其時的學術轉向,亦是頗具啟發意義的研討。
2.2書院課藝的研討
書院課藝是書院文獻的又一大批。清代書院重視考課,構成了大批的書院課藝。20世紀末學者們對書院文獻的研討還局限在書院志上,進進新世紀,其它書院文獻已漸漸進進學者們的視野,此中,書院課藝遭到的關注尤多,獲得了主要研討結果。
晚期有關書院課藝的研討論文,重要有以下兩篇。徐雁平《清代東南書院課藝撮要》一文[44],收江蘇、浙江、安徽三省書院課藝撮要二十四則,使學界對此類文獻有了初步的清楚。程嫩生、陳海燕《課藝評點:清代書院文學教導側記——以鐘山書院、經古精舍的課藝評點為例》一文[45],從文學創作、文學教導的角度對鐘山書院、經古精舍中的書院課藝進行了研討。
對書院課藝的研討,獲得結果最多的當數魯小俊。自2014年以來,他發表論著多篇,對書院課藝作了文獻學、文明史、教導史等方面的探討,年夜年夜拓展了書院文獻的研討。在論文方面,其所作《課藝總集:清代書院的“學報”和“集刊”》一文,通過對大批清代書院課藝共享空間總集的考核,對課藝總集的刊期、經費、發表周期、用稿率、命題、發表、潤色、評點以及刊刻、稿費、轉載等內容作了探討,認為從連續出書物的本質屬性、註銷過程來看,書院課藝總集實開本日學報和集刊的先河,是清代書院的“學報”和“集刊”。[46]其《清代書院課藝序文的地區書寫》一文,以多種書院課藝總集書前序文為資料,探討作者在地區上的表達與關懷,對此中觸及的地緣、人文、景觀作了剖析解讀。[47]魯小俊又有《書院考課與陳腔濫調文——以清代書院課藝總集為中間》一文,通過對多種清代書院課藝總集的剖析,重要探討了書院考課的時地原因與陳腔濫調文的關系,書院編輯、刊刻陳腔濫調文時的價值焦慮,以及官師傳授寫作經驗的途徑及特點三個問題。[48]
魯小俊對書院課藝的研討,還有兩部專著。《清代書院課藝考述》教學一書[49],主體內容分上編、下編、附編三個部門。上編對清代書院課藝總集作了輯錄,下編為有關清代書院課藝的考證和論述,旨在考索部門課藝作者的生溫和著作,并探析書院課藝總集的體例特點和文獻價值。該書在徐雁平對清代東南地區書院課藝研討的基礎上,對存世的清代書院課藝總集作了調查,統計出了存世數量,并對東南書院課藝文獻撮要作了補充。不僅這般,他還應用書院課藝對清代東南地區的部門人物進行了深刻研討,展現了書院課藝文獻的主要價值。魯小俊的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結果《清代書院課藝總集敘錄》[50],是清代書院課藝研討的又一主要著作。該書著錄清代書院課藝總集196種,分為三卷,按照清代建置,分省區進行編排,在各總集之前,作有書院簡介、版本序跋、課藝內容、作者考略。可見用力之勤,考證之詳,也是研討書院課藝的力作。
部門書院著作雖非對書院課藝的專門研討,但教學場地此中的章節也觸及到了這一課題。陳谷嘉、鄧洪波《中國書院軌制研討》一書也關注到了書院課藝文獻,第五章第五節“清代書院刻書事業的輝煌”中著錄有各地書院課藝53種;在附錄二部門,著錄書院課藝36種,并作有撮要,是對書院課藝較早的研討。[51]徐雁平《清代東南書院與學術及文學》一書[52],在對書院與學術及文學的關系進行探討時,大批應用了書院課藝,并鄙人編中,對清書院代課藝總集作了調查統計,在此基礎上寫出了課藝撮要,著錄課藝八80種,待訪未見者14種,著錄內容包含了版本信息,諸如年月、刻書者以及版本形質,又將課藝歸類統計,并且摘錄許多課藝序文,展現課藝編纂的重要主旨。
2.3書院講義、章程、書院記的研討
同書院課藝一樣,書院講義、章程、書院記等書院文獻也遭到了學者們的關注,但比擬而言,研討結果還未幾。楊玉芬《程端禮與》一文[53],在論述元代書院教導佈景的基礎之上,對程端禮及其在江東書院的活動作了梳理,并對其所作《江東書院講義》的功用、意義作了闡述。宋志明《述要》一文[54],通過對馬一浮六卷本《復性書院講錄》內容的研討,認為該書安身于當時的理論需求,會通宋明理學,化解儒學和佛學之間的對立,此中心內容在于以現代新儒家的學術目光從頭闡釋傳統的六藝之學,是一部很有特點的現代新儒學論著。張品端《在japan(日本)的流傳及其影響》一文[55],對《白鹿洞書院提醒》在japan(日本)的流傳情況作了論述,并認為其對江戶時期和近代japan(日本)的平易近族教導產生了主要影響。顧宏義《南宋橫城義塾及其考論》一文[56],對南宋鄉村書院橫城義塾及其創建者蔣沐作了探討,在此基礎之上,對方逢辰及其為該義塾所作《義塾綱紀》作了論述,并對《義塾綱紀》的內容作了詳細剖析,提醒了其對橫城義塾的發展所起的主要感化。
對書院記文的研討,較為主要的學者是熊艷娥。她的學位論文《宋代書院記研討》,以文學的研討視角對宋代書院記文的思惟內容、藝術風格、文學位置和文明意義等方面作了探討。[57]熊艷娥又有《論宋代書院記的時代特征與文明意義》一文[58],從文學體裁的角度對書院記的來源、發展作了探討,認為宋代書教學院記呈現出議論化傾向、表現伎倆多樣,文學性強,展現了當時書院教導的發展狀況和學術思惟的興盛。李光生《宋代書院記的文明闡釋》一文,通過對宋代書院記文的剖析,認為宋代書院的興盛促進了以書院為題材的記體散文分作,因南宋理學的興盛,書院記淡化了文學性,議論具多,遠離了其文學來源根基。[59]
對書院講義的研討,較有影響的研討結果是朱漢平易近、洪銀噴鼻《宋儒的義懂得經與書院講義》一文[60]。兩位學者梳理了經學演變與解經體例的變遷,對宋儒經典講義的形態作了歸納綜合,在此基礎之上,探討了書院講義在宋代成型的過程及南宋書院講義的特點,理清了書院講義這一文獻類型的構成。
2.4其它書院文獻的研討
有些較為少見的書院文獻也被學者們發現,運用到書院研討中。如張巍、戴偉華《與粵秀書院》一文,系應用粵秀書院院長與肄業生一起配合的《唐人賦鈔》一書,探討科舉軌制下書院的文學教導[61]。楊永俊在《江西萬載客家東洲書院“樂輸”資料論析》一文中[62],應用《東洲義學賓興冊》這一較為少見的書院文獻,對清代江西萬載縣東洲書院的創建、經費來源作了論述,并通過對客家“樂輸”這一表現情勢的探討,提醒萬載縣客家移平易近通過書院建設培養人才,加強凝集力的史實,值得關注。
2.5書院文獻數字化研討
隨著網絡技術的發展,文獻的數字化處理漸成趨勢。圍繞鄧會議室出租洪波個人空間掌管的《書院文明數據庫》建設項目,湖南年夜學圖書館的部門館員,關注到了書院文獻數字化過程中的種種問題,如羅立《書院文獻的收拾與數字化》[63]、何平、鄭章飛《書院文獻的類分標準及書院文明數據庫的構建與實現》[64]、樊志堅、彭一中《〈書院文明數據庫〉建設中的知識產權問題與應對戰略》[65]等,重要探討書院文獻的數字化處理方法、分類標準、知識產權等問題。
3、結語
三十年來,學者們對書院文獻的收拾與研討獲得了豐碩結果,無論是在書院文獻的小樹屋影印、點校還是專題資料的匯編,以及對書院志、書院課藝、書院記文等書院文獻的研討。但受以往資料獲取、史學理論與研討范式等方面的制約,書院文獻的收拾與研討中尚存在一些問題。
就書院文獻的收拾而言,雖已有《中國歷代書院志》《中國書院志》《中國書院史資料》《中國書院學規集成》等結果收拾出書,久為學者們所應用,影響較年夜,但尚未發掘的書院文獻尚多。據“中國書院文獻收拾與研討”課題組統計,今朝尚存的書院文獻,接近1000種,已經影印者缺乏200種,不及現存文獻的五分之一;許多較為主要的書院文獻沒有點校,應用未便,可見書院文獻的收拾另有很年夜空間。

就書院文獻的研討而言,其程度還有待進步。多數研討尚逗留在考證版本、探討文獻價值方面。以書院志的研討為例,書院志系統記載一所書院的歷史,在書院文獻中具有非常主要的位置,但學界往往將之作為基礎資料應用,或考訂其來源,或探討其價值,而對書院志文本的構成,體例的變化,以及影響志書編纂背后的動因等問題少有探討。如施璜等人所纂《紫陽書院志》,此中載有慶元二年(1196)朱熹會講新安郡城一事,但這并非歷史真實,而是志書編纂者決心增進的。這是清初徽州處所學術由王返朱個人空間的一個側影。又如清初嚴瑴纂《東林書院志》,在書中表揚東林氣節,而雍正十一年(1733)高陛等人重建志書之時,側重東林學術,這實際上是與當時政治風氣及處所士人心態的轉變有關。諸這般類的問題尚多,而學者們關注不夠,亦未能深刻到文獻背后探掘與之相關的政治、文明、學術、教導共享空間、處所社會變遷等歷史的諸多面相。
書院文獻收拾與研討存在的缺乏,在必定水平上也為學者們留下了可待開拓的空間。深刻發掘現有書院文獻,對之進行收拾,將為我們打破制約書院研討的瓶頸供給助力。隨著新的史學理論與研討方式的普及,對書院文獻研討,也應衝破文獻學的視角,深刻到文本之后,將其納進歷史發展的整體脈絡之中,探討其對傳統文明、學術風氣、思惟觀念、處所社會等的影響與塑造。但在研討過程中,既要重視史料的獲取、考訂,又要在理論與方式、視角上尋求衝破。唯有這般,才能夠促進研討的進一個步驟發展。
注:
1.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嚴重項目“中國書院文獻收拾與研討”(項目編號:15ZDB036)研討結果之一。
2.參考文獻詳見《高校圖書館任務》2018年05期“書院文獻”欄目《三十年來書院文獻的收拾與研討》舞蹈教室一文。

[作者簡介]
鄧洪波,湖南岳陽人,歷史學博士,二級傳授,博士生導師。長期在湖南年夜學岳麓書院任務,兼任湖南年夜學古籍收拾研討所所長、中國書院研討中間主任、中國四庫學研討中間主任,中國書院學會副會長,湖南省書院研討會副會長,湖南省歷史學會常務理事,學術叢刊《中國書院》副主編,《中國四庫學》主編,國家社科基金嚴重項目《中國書院文獻收拾與研討》首席專家,《書院文明數據庫》首席專家,湖南省中國四庫學研討基地首席專家。以千年學府岳麓書院為依托,學術研討以書院文明為主,兼及歷史文獻、科舉軌制,觸及歷史、教導、哲學、圖書館、文明事業等領域,在國內外發表論文百余篇,出書著作二十余部,人稱“鄧書院”。
劉艷偉,湖南年夜學岳麓書私密空間院2015級博士研討生。
責任編輯:近復
發佈留言